香港迪士尼乐园命运难料 米老鼠是否已经老了
迪士尼乐园在东京大受欢迎,在巴黎却遭冷遇,新开张的香港迪士尼命运又将如何
□本报记者黄河
9月12日,香港迪士尼乐园甫一落成,就成为街谈巷议的主角。
这是亚洲第二个、也是全球第五个迪士尼乐园。对中国人来说,这个名字不会陌生。早在1986年,迪士尼就与央视签订协议,开始在周末黄金时段播出卡通片;1993年,《米老鼠》杂志在中国发行;此后,《狮子王》、《人猿泰山》、《森林王子》等迪士尼影片相继在中国播出。
尽管迪士尼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已在中国制造了大批“迪迷”,但随着互联网的出现和机器猫这些“新 宠物”的涌入,中国的孩子和年轻人还会不畏路途遥远,去香港追捧记忆中的“米老鼠”吗?
香港人似乎对此很是担心,因为香港特区政府为这个“大玩具”前后动用224.5亿港元,控股57%。
“儿童现在所受到的影响已非常多元化,对迪士尼的品牌忠诚度不可能再像过去那么高。”香港中文大学教授、香港政府及联合国顾问段樵说,“同时随着内地大量引入高科技娱乐设施,迪士尼的另一个竞争优势也正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如果从香港迪士尼乐园开业一周的境况来看,这种担心并非多余。但现在下判断可能还为时过早。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不可否认的是,迪士尼乐园仍然是美国文化的象征之一,看看悬挂着金色拱门的 麦当劳和好莱坞大片在中国受到的礼遇,你也许会明白很多中国人表示仍然“想去看一看”的意味。
迪士尼的魔力
“迪士尼是Disney的惟一正确、官方、经过TheWaltDisneyCompany认可的翻译名称,希望您可以采用此名称。”
北京化工大学大三学生李松在给记者的电子邮件里郑重地写道。这个22岁的年轻人是个狂热的“迪迷”。他的“专业知识”都来自于他主持的一个名为“神奇一刻”的非官方论坛。这里是国内狂热的“迪士尼迷”们聚集的大本营之一。
和其他很多迪迷一样,李松初识迪士尼是从电视上的动画片开始,随后和妹妹一起成为高居儿童读物榜首的《米老鼠》杂志的忠实读者。
2000年时,新疆和吉林的两个高中生李松和马驰通过电邮相识,并在两年后一起考入北京的大学后,共同创办了这个“神奇一刻”论坛。
“迪士尼对儿童的吸引力不会衰减,”李松肯定地说,“现在只要放迪士尼的动画片,小孩子还会主动去看,迪士尼每隔几年把旧的作品一遍遍放,依然能够创造出一代代新的消费者群体。”
迪士尼真正的核心竞争力就在于它能将儿童的梦想转化成一个个可爱的形象,并通过幽默有趣的故事,反过来变成一种对普通人梦想的“独占能力”。
“不理解这一点,就无法解释迪士尼在过去半个多世纪的成功。直到今天,迪士尼的发展模式依然是不可复制的。”香港中文大学教授段樵也对此表示认同。无论是香港近年来兴起的创意工业,还是国内的主题公园,目前都还难以跟迪士尼这种持续的形象创造和维护能力相提并论。
对于未来的事情,人们一般喜欢从前车之鉴中找寻答案。建于1983年的东京迪士尼乐园显然是个鼓舞人心的例子,它只用了14年3个月就达到了加州乐园25年累计入园2亿人的纪录。但位于法国巴黎的欧洲迪士尼乐园却运气不佳,自1992年开业后即连年亏损。
如果说欧洲迪士尼乐园的失败是源于文化的冲突,那么,对于香港迪士尼而言,这样的阻力几乎感觉不到。
著名调查公司AC尼尔森在此前的一项调查中发现,内地高收入人群对香港迪士尼乐园开幕的了解程度以及游玩的意愿,明显高出其他收入群体。
这样的高收入群体也正是香港特区政府所乐见的。他们在对这一项目的评估中认为,未来40年内,迪士尼将为香港带来800亿至1480亿元的巨额收入,资金回报率高达25%。
尽管香港特区政府期望殷殷,但香港迪士尼乐园的成败似乎还将取决于其他一些因素。
乐园之忧
香港中文大学的两个教授最近对迪士尼发生了浓厚兴趣,他们研究后对香港迪士尼乐园的前景都表示不乐观。
在香港中文大学一间被书籍挤得几无落足之地的办公室里,段樵教授除了谈及对乐园吸引力的担忧外,还担心香港迪士尼“太小”。“报纸上登出一些数据,说香港迪士尼乐园的面积有120多公顷,其实有很大的误导作用。”段樵说,除掉停车场和酒店区的面积,乐园的面积只有70公顷,而这其中又有两大块是游客看不到的:一块是所谓的后台辅助设施,另一块则是部分预留开发的土地。
有学者估计,除去这些面积,目前开放供游客参观和使用的面积不超过20公顷,甚至不如香港的维多利亚公园大。段教授担心这么小的使用面积,将直接影响到服务,从而影响乐园本身的“造梦”效果。
在这两个前提下,段教授进而担心迪士尼对外地游客的吸引力有限,从而变成以本地游客为主的一个旅游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