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2年=浙江5年 上海的有效政府逻辑
国资通道
根据上海市政府副秘书长李良园在一个会议场合透露,上海从1989年到2001年的“八五”、“九五”期间,上海市共投资16000亿元,其中政府资金只占10%,企业自筹25%,利用外资25%,银行贷款20%,中央企业和外省市在上海投资20%。
政府资金在里面真正发挥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上海之所以能将这套模式运用自如,在于上海拥有一笔庞大的国有资产。
例如上海国资公司,屡屡当出钱的“财神”,它的钱从哪里来呢?记者从上海市财政局一位前官员处获悉,上海国资公司主要持有的是原上海市财政局投资的金融类国有资产,它的一个个主要任务就是“以存盘现”,把存量国资盘活后,将所得利润去投资上海市急需发展的新领域。
上海这样的融资平台不仅上海国资公司,上海大盛资产有限公司也越来越多地担当这种使命。
上海市现在国有资产存量6000多亿元,加上土地,则远远超出这个数。而上海国资资产、利润在上海国资委体内循环,没有进入上海市财政盘子。
“现在的问题是,很多公司应该退出来的不退。”上海市国资委一位决策咨询专家说。此前,上海国资委主任凌宝亨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也表达过这样的思路,即新国资委机构所要做的就是“撤墙行动”,把国资调配到所需要的领域中去。
因此可以说,上海国资对诸多市政府工程建设存在一个庞大的资本输出通道。
资本运作魔方
但是,许多市政府工程在短期内并不能看到回报,有的甚至没有回报,如洋山港工程的东海大桥,100多亿的造价,建成后是不收费的,政府性公司进去,怎么看到投资回报呢?
据同盛集团有关人士介绍,洋山港一期工程,同盛集团下设三个公司,分别是同盛大桥公司、同盛港口公司、同盛物流园公司。
“同盛大桥公司帐面上肯定是亏的,但它可以在港口和物流园公司上补齐。”上述人士解释说。
港口公司通过一场漂亮的资本置换,能够成功收回一期港口的建设成本。
今年3月18日,上港集箱(600018)发布公告,洋山港一期成立营运公司——上海盛东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暂定名,以下简称“盛东”)注册资本50亿元,上港集箱占51%股份,以现金出资,上海国际港务集团占49%。而此前上海国际港务集团持有的40%的同盛股份,被上海市国资委收回。
这样,盛东以现金收购洋山港一期港口工程,同盛集团在洋山港一期的总投资61亿元,将全部收回。
“当然,同盛公司卖出的经营权也就一个成本价。置换出来的投资,进入洋山港二期工程滚动开发。”上述同盛集团人士说。
投资建设和运营分别是独立的公司,同时也分担了还款风险。
当然,洋山港远不止依靠这些政府初始投资,上海的算盘是吸引国外资本进入二期、三期建设。而上海国际背靠政府,在国际资本市场上拥有娴熟经验,为洋山港二期、三期等工程的国际募资留下了接口。
“以政府信誉做担保,外国公司才放心跟你合作。”同盛公司人士说。
财政的休养生息
有些项目光靠市场化运作,显然还不行。例如地铁项目,本身就是不赚钱的项目,这样的情况下政府就需要给予财政资助。
“久事公司这些公司都在财政视野范围内,财政通常都会给他们拨款。”上海市财政局一位前官员说。
“上海打的是时间差。”上述人士说,“例如久事公司,向银行借了100亿修地铁。地铁建设周期长,财政每年给它10亿,这样每年银行的利息就有了保证,久事公司也能保持它良好的银行信誉。”这位人士说,上海的许多政府性投资公司在银行界都有良好的信誉。
除了财政出资,据这位人士介绍,上海还有许多做法,例如某家公司资产负债可能不佳,政府就划拨一些土地或者别的资产给它,让它休养生息,另外的公司再接上。
上海市政府副秘书长在一次总结上海十多年的投融资经验时说,关键在于“是否有经济实力作支撑,是否把握好举债的总量和结构,是否把准投资的方向,是否能有效控制风险,维护举债信誉”。
政府的逻辑
上海在公共领域投融资的做法,实际上是“拨改投”模式(区别于拨改贷和引入私人资本的市场化模式),即将政府对公共领域的拨款转由法定机构按照企业化方式运作。
上海社科院部门研究所副所长杨建文将之概括为:整个战略是政府做的,市场体系是政府建的,游戏规则也是政府定的,但政府在市场运作上不操纵。
“归纳起来,政府迅速建立一个平台,这个平台不是市场过程中形成的。这体现了政府的有效性。”杨建文说。
一般认为,上海的这种强政府行为能看到几个明显的好处:例如上海治安问题,市场化规范运作问题等。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上海在全国来说是贪污相对较少的。
但上海的这些做法,又具有不可复制性。很多外地地方政府到上海来取经,回去后总是学不像。
为什么出现这种“橘生淮南为之橘,橘生淮北为之枳”的现象呢?
此间有说法认为,这跟上海的市场环境有关。“上海的市场经济基因比别的地方强烈。”上海市政协常委、上海洋山深水港物流园区总工程师任先正说。
(本报见习记者陈欢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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